一份特殊的生日禮物

案卷材料裡6歲的二兒子還沒到入學年齡,因為實在拿不出上幼兒園的錢,在馮梅苦求小學校長後,終於被安排入學聽課;4歲的小兒子一直躲在馮梅身後,“這孩子因為爸爸被抓受了驚嚇,一見陌生人就會哭鬧。”一份高揚所在村村委會出具的請求對其從輕處理的請願書引起了我的注意,那上面有百餘名村民的簽名。站立時間過長或坐得太矮都會呼吸困難,肺部積水;高揚的母親眼疾很重,僅有一隻眼睛有光感。 3個老人喪失勞動能力,還要看病治療,生活和醫藥支出都靠高揚長年在外打工支撐。細看一遍後,生活極其困難、不離不棄贍養3個多病老人、數年來鄰里和睦、一向遵紀守法等內容充斥了我的腦海。我決定實地走訪。

和高揚的妻子馮梅聯繫後,我和同事驅車40多里路,花了近一個小時才找到與鄰縣交界處的一個偏遠小山村,高揚一家就住在那裡。馮梅引著我們走進低矮的大門,走過破舊凌亂的院落。 “家裡太破太亂,都不好意思讓你們進。”馮梅帶我們進屋,小聲表達著歉意。

馮梅告訴我們,高揚年近60的父親在其被抓獲前幾日突發腦溢血進了醫院,因為沒錢,現在只能躺在家裡保守治療;高揚80多歲的爺爺患肺氣腫多年,

巨額的醫​​療費用已讓這個家一貧如洗,何況高揚還有3個未成年的孩子。高揚的大女兒只有七八歲的樣子,看著我們只是默默流淚;與一般意義上的外逃存在區別。其特殊性在於,作為一個文化程度較低的普通農民,高揚以為取保候審就是案子結了,其外出務工完全可以理解。而該案經兩次補充偵查均查證高揚沒有新的犯罪記錄。

“人家的孩子都有吃有穿,俺家的孩子卻連超市都不敢進。因為買不起東西,也怕別人說他爸的閒話。”馮梅的話滿是酸楚。

走訪村委會,村支書說高揚10多年來一直表現很好,孝順父母,團結相鄰。通過進一步審查案件,我認為高揚的“外逃”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多次打電話給馮梅,鼓勵她振作起來,又購買零食和學習用品送給3個孩子,同時與該案的被害人聯繫,希望他能諒解高揚的行為。